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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23日 星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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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11日 星期日
美國六十年滄桑:一個華人的見聞
「獨在異鄉做異客,且將異鄉作故鄉」。台美斷交和台海飛彈危機兩個事件,都造成許多台灣人出走美國。前中研院院士「許倬雲」便是一例,他旅居美國已六十年,可說已經是道地的美國人。「美國六十年滄桑」一書從各角度剖析、討論美國,涵蓋開擴史、農工業發展、種族議題、經濟運作、城鄉差異、政治制度以及文化潮流、帝國近程和資本主義。
三百年前自五月花號載著歐洲白人踏進北美大陸,開啟了美國建國的歷史初章。彼時有著大西洋與太平洋做為護城河的美洲大陸上充斥數不盡的自然資源以及遼闊未開墾的土地,美國先民就以東岸的波士頓、約紐為起點,歷經獨立戰爭、一戰、二戰等大事件,逐步向西開擴疆界。過程中驅趕、殺害無數的北美原住民,併吞位於德州、加州由西班牙人建立的「墨西哥帝國」,自此完成你我所見的美國版圖。
美國由於土地平坦開擴,一直以來都是採行大田廣種的農作形式,又得利於礦產資源豐富,有利各種重工業的佈局和發展。加上不斷吸納因一戰、二戰逃離歐洲大陸的資本家、學者與技術人員,各方俊彥成為點燃美國這個新興國家成長的火種。早期有非洲掠奪來的黑人,中後期則有南美西班牙語族群和東南亞華人做為低階勞動力,美國是滿手好牌,腳踏實地朝向成為世界上最富足國家的理想前進。
如果說「國家認同」是台灣解不掉的難題,那在美國,題目肯定換成「種族問題」。不論在抬面上或是隱藏成潛規則,美國雖然號稱多元共榮,但對不同人種的態度與評價是一道道無形高牆。五月花號所載來的北歐白人位居制高點,依次是西歐白人、東歐白人,可見美國意在言外的白人至上世界觀。接著是擁有強大經濟實力的猶太族裔、有著歐美面孔的中亞族群。排在末段班的包括有南美血統的西班牙語系拉丁民族、曾被奴隸制度汙名化的非洲民族以及來自亞洲的東南亞與華裔民族。不論在求學、就職以及從政,各族群所獲的待遇與玻璃天花板各有不同,人人平等在美國依舊是個尚未達成的目標。
在都市城鄉發展上,美國創造出獨特的城郊住居圈模式。源起於工業化後中產階級興起,人口過度集中於市中心造成房價飆漲與居住品質下降,地產開發商洽尋距市中心數十公里遠的區段進行大規模住屋建設,成功吸引眾多的中產階級入住,延伸出近郊購物中心與大賣場等零售業模式,高價郊區豪宅更是時有所聞。市郊兩區功能、定位清淅明確。但隨著經濟全球化,美國傳統產業敵不過其它國家的成本優勢逐步外遷,中產階級收入大不如前。許多人只好賣出郊區美式大宅搬到市中心,縮減通勤與居住費用。在人口大量外移的情況下,各州都有偏遠小鎮與郊區出現基礎設施破落與治安惡化的情況。
以基督教新教「天賦人權」為立國精神的美國,認為世間榮辱都在天意之下,但是人的自由意志卻能決定自我的價值。強調「自我」大於「團體/國族」的價值觀,鼓吹積極進取的競爭,具體可見贏家全拿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落實到社會經濟層面,可以看到千分之一的巨富階級擁有美國全國百分之四十的財富,百分之一的富人階級則涵蓋百分之六十的經濟成果。極致的資本主義思維,推動美國在各行各業的競爭力,也堆積出令世人咋舌的貧富差距。而支持著如此病態傾倒的經濟結構,不外乎世人皆知的「美國夢」。
美國也擁有世所罕見的選舉制度與政府體制,美國全稱「美利堅合眾國」,其實全美各州原本是各自獨立的「小國」。經各州合縱連橫後同意成立聯邦體制,獨立於各州外組成聯邦政府主掌國防、外交、貨幣等全國性事務。因此在聯邦政府與州政府的權責模稜兩可時,會是動輒得咎的重大事端,例如2019年新冠疫情蔓延時的應採用防疫策略。美國是三權分立的大總統制,總統選制卻是採用過時的代議人制度,近年來也出現全國得票數過半卻落選的爭議。表面看似區分為鮮明的保守共和黨和進步民主黨的典型兩黨制,但隨著選舉費用的不斷攀升,勝選必然需要大量的資金挹注。造成各黨只能求助於大財團與產業巨頭,自此爾後各項法案的規劃、制訂都偏向這群即得利益者,包含華爾街金融構構、石化巨頭、軍工產業、醫藥、食品與生化科技以及近來的網路資通產業。
在中美逐步升級競爭態勢的大環境下,位於太平洋第一島鏈的台灣無法置身事外,必然得在兩強的虎口之下尋求永續發展之道。對於美利堅合眾國多一點瞭解,不要只透過娛樂產業的內容、片面的新聞報導或網路上的支字片語來理解美國國情,才能提升自身在國際局勢的觀察與判斷能力,減少錯估形勢導致的損害。
2022年6月19日 星期日
古人原來這樣過日子:地表最強的66堂中國歷史穿越課
有文字才算文明,中國歷史自商朝的甲骨文起,已有三千多年。由政治和社會體制的異同,進一步可以切分為先秦、秦漢、三國兩晉南北朝、隋唐、五代遼宋夏金、元明清,六個大時代。「古人原來這樣過日子」不談大道理,而是從生活、飲食、文化、情感和社會等各主題,挑一些趣味、具對比性的事物,向讀者介紹中國古人是如何過生活的。讀畢後讓人體悟,無論制度如何演進,科技如何進步,人們過日子的樣子,真的差異不大。
在生活篇中,可以發現原來在沒有衛生下水道的古社會,挑糞可是門賺錢的生意,這做這門生意得要有靠山才能取得牌照,當真是個「肥水活」。古代也有廁紙和衛生綿這類生活必需品,那天來趟時光旅行時,不用怕需要「雙手萬能」。日本的榻榻米是西漢時貴族所用的坐具,又稱「席」,古人常在其上舉行酒筳,因為也叫「筳席」。在古代,冬天取暖的重要性不遜於一頓安飽,因此政府也會用薪炭做為官員的俸祿,所以月薪中的「薪」是指薪炭柴火。女人愛美天性也,沒想到「一白遮三醜」的觀念也是由來已久。從用米磨成粉的粉底進化成「白鉛粉」,成語「洗盡鉛華」中的鉛就是指白鉛粉。不過這東西用久了會讓皮膚變色,所以有「黃臉婆」的說法,又容易鉛中毒,古人追求美貌的代價不小。
飲食篇這主題正對我脾胃,書中提到水滸傳裡武大郎賣的「炊餅」總被想成是燒餅,但其實是古代饅頭的稱呼。而水滸中常見英雄好漢在酒肆裡叫店小二上兩斤牛肉,但古代宰殺、吃用牛肉都是犯法的。因為牛是農業的生產力工具,為避免被大量食用,民間嚴製食用牛隻,為了突顯水滸好漢的桀驁不馴,才一直出現吃牛肉的場景。古中國常食用的蔬菜只有韭菜、大蔥、冬莧菜、大蘿蔔和小白菜。黃瓜、南瓜、馬鈴薯、地瓜、蕃茄等數不清的蔬菜都是從海外傳入中國。中華料理是火與油的藝術,其實「炒菜」這烹調技法,是在宋朝才開始流行,主因是製造鐵鍋的鑄造技術成熟,和食用油的價位低廉而在民間普及。古中國最早出現的食器是刀叉,隨著周朝制禮作樂後,認為鋒利的刀叉不如筷子文雅,貴族們紛紛採用筷子進食,而後被百姓效法模仿。辣椒在明末才傳入中國,四川人吃辣的歷史不過百年,起因居然是太窮,交通不便物資匱乏,只好用辣椒來替代食鹽。中國茶聞名天下,但在古代茶可不是像現在一樣清澈如水。福建話裡把喝茶說成「吃茶」,為茶的原貌提供了蛛絲馬跡。原來在台灣客家常見的「擂茶」便是唐朝時期的茶,直到明朝才有炒製茶葉後沖入熱水即飲的方法,一路延續到今天。古代文學作品裡,喝起酒來都是一兩公升的,原來是古時候的釀酒技術尚未成熟,酒精濃度並不高,約略像今天的啤酒,兩公升喝下來,是喝不死人的。
接著在文化篇裡,我們會知道古代人說話不是用文言文般充滿「之乎者也」,文言文源於對文字書寫的需要。在紙張尚未普及的時代,為了省錢省力,言簡意賅的文言文是經濟實惠的文書表現法。在東漢造紙技術普及後,文言文則是為了讓知識份子提高自身格調的一種做法,以區別文化程度不高的老百姓。古人有姓、氏、名、字,四種稱呼各有其用意。最初的姓,是用來指稱自己共同的祖宗源起,也代表血統,同姓是不能結婚的。氏是進一步區分自立門戶分宗的子孫,混得有頭有臉的家族就會有自己的「氏」,用以區別其它窮親戚。到了秦漢時期,沒有人在用「姓」,姓和氏不再特意分開。現今口語中的「姓氏」其實都是指稱「氏」。名和字原本也是兩種指稱,幼時的稱呼為「名」,這是親近的長輩用的。成年後會行冠禮也被稱為「冠字」,成年人會取「字」讓平輩和晚輩相互稱呼。因為罵人時「指名道姓」是相當無禮的行為,只有上對下時會直稱其「名」。但在下對上自稱時,為了表示敬意,多半在自稱時使用自己的「名」,如出師表中的「臣亮言」。「號」則是文人們自己取的雅號,多半是描述居住地的特徵。後面還有情感篇和社會篇,兩個主題中也有許多精彩、增添知識的文章,就不一一細數了。





